十二月 2018

河马身上红红的可不是汗,而是自带的防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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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像牛一样吃草。你看它腰间的气力,它腹部肌肉的力量。它尾巴挺直如香柏树,大腿的筋紧密相连,骨头如铜管,四肢像铁棍。它是上帝创造的杰作,创造主赐给它利刃。”

——《约伯记》

目前,人们普遍认为《约伯记》中记述的这种“上帝的杰作”,就是我们今天的主角——河马。翻开人类文明史册,其中不乏河马的身影,在真正介绍河马这个物种之前,我们不妨先来认识一下历史上比较出名的几头河马,也看一看河马是以何种面貌出现在人类文明之中的。

“我想要河马做圣诞礼物”

Matilda

1953年,美国俄克拉荷马城动物园(Oklahoma City Zoo)邀请十岁的小童星盖拉·皮薇(Gayla Peevey)演唱了一首圣诞歌,稚拙的歌词和萌萌的童星,使这首歌迅速走红,至今不衰。

这首歌就是《我想要河马做圣诞礼物》,动物园的创作动机,就是为了募集资金,购买一只河马。很快,“众筹”取得了成功,小河马被取名为玛蒂尔达(Matilda)。玛蒂尔达乘飞机抵达美国时,皮薇被邀请到机场亲自迎接“她的”河马。这一刻的惊喜,年逾古稀的皮薇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记忆犹新。

盖拉·皮薇和河马“玛蒂尔达”。图片:Oklahoman Archives Photo

盖拉·皮薇和河马“玛蒂尔达”。图片:Oklahoman Archives Photo

盖拉·皮薇和河马“玛蒂尔达”。图片:Oklahoman Archives Photo

吸引人的动物千千万,这家动物园为何专注于“众筹”河马呢?毕竟,河马的捕获和运输难度相当大,花费不菲。尽管如此,长相不是那么出众的河马在动物园里,却是具有强大潜力的明星——玛蒂尔达初次亮相时,数千名游客蜂拥而至,前来一睹“圣诞河马”的芳容。

Obaysch

在它之前,1850年抵达伦敦动物园(London Zoo)的河马Obaysch也是一位大明星,号称是“自古罗马时代之后第一只来到欧洲的活河马”。Obaysch不仅把游客迷得神魂颠倒,也让媒体受到影响——音乐家为它谱曲,作家为它作文,它的走红还催生了一个新词:河马狂热(Hippomania),以至于查尔斯·狄更斯(Charles Dickens)为Household Words写过一篇文章,谴责人们对河马太过关注,忘记了动物园里的其他动物。

1855年,伦敦摄政公园的动物园的游客正在围观明星河马Obaysch休息。图片:Juan, Count of Montizón

1855年,伦敦摄政公园的动物园的游客正在围观明星河马Obaysch休息。图片:Juan, Count of Montizón

但是,Obaysch这“第一只河马”的名头可能有些水分。佛罗伦萨的物理与自然史皇家博物馆(Reale Museo di Fisica e Storia Naturale)于1775年开张,其中一件重要展品就是河马标本。据说,这只河马生前是由意大利望族——美第奇(Medici)家族饲养的奇珍异兽,在波波利庭园(Giardino di Boboli)的私人动物园里供人观赏。

Hyacinth

河马憨厚圆滚的外貌,虽然不符合人对于同类的审美,却具有奇特的萌感。迪士尼1940年制作的动画电影《幻想曲》(Fantasia)里,河马们穿上了粉红小裙子,跳起了芭蕾舞。舞毕,一头名为Hyacinth的河马留在躺椅上休息,卧姿“曲线”尽显。略带痞气的鳄鱼Ali Gator见到这位“睡美人”之后,被迷得神魂颠倒,随着激昂的音乐,与她热烈地共舞起来。河马笨重的身姿与“妩媚”的姿态形成了鲜明对比,当然也创造了许多笑点。

迪士尼动画电影《幻想曲》中的河马Hyacinth。图片:Fantasia(1940)

迪士尼动画电影《幻想曲》中的河马Hyacinth。图片:Fantasia(1940)

画中的主角

Obaysch在伦敦动物园走红与时运是分不开的——它恰好处在动物园从小型私人场所演变为大型公共场所的关键时段。动物园被大众赋予了娱乐价值,动物也就成为了这个“娱乐圈”里的“明星”,受到大众的喜爱。但在Obaysch的时代之前,人们注意到的并非是河马的憨厚可人,而是它们的另一面。

1616年,荷兰画家鲁本斯(Peter Paul Rubens)绘制了一张油画《猎河马与鳄鱼》(The Hippopotamus and Crocodile Hunt),骑马的猎人们手持锐利标枪,还有人摔倒在地,情形十分惊险。画面的正中,是一只大口怒张、龇出利齿的河马,它被描绘得十分细致,只是个头太小了——只有野猪的大小。如果鲁本斯对河马的体型有更清楚的了解,他可能会把这个场面画得更加惊心动魄。

《猎河马与鳄鱼》起初是德国慕尼黑的斯莱斯海姆宫里的装饰品,同系列中还有以狩猎狮子、狼和野猪为主题的画作。这些画在拿破仑战争期间被掠走,后来只有《猎河马与鳄鱼》一幅回到了慕尼黑,现收藏于Alte Pinakothek艺术陈列馆中。图片:Peter Paul Rubens

《猎河马与鳄鱼》起初是德国慕尼黑的斯莱斯海姆宫里的装饰品,同系列中还有以狩猎狮子、狼和野猪为主题的画作。这些画在拿破仑战争期间被掠走,后来只有《猎河马与鳄鱼》一幅回到了慕尼黑,现收藏于Alte Pinakothek艺术陈列馆中。图片:Peter Paul Rubens

百兽之王贝西摩斯

文化史上最著名的对河马的描述,当属《旧约圣经》中的《约伯记》。这部文学性颇高的诗篇性著作描写了许多种动物,其中最巨大的陆地怪兽,名为贝西摩斯(Behemoth,又译比蒙巨兽)。它是上帝神威的展示,拥有无穷力量,桀骜难驯。贝西摩斯在诸多游戏(比如“英雄无敌”系列)和其他流行文化中都有登场,因而广为人知。这头怪兽的身份,我们无法完全确定,但支持者最多的观点是“贝希摩斯是河马”,也有人认为它是大象,或者是一群野兽的总称。

人们想象中的贝西摩斯巨兽。图片:LifesBiggestQuestions / YouTube

人们想象中的贝西摩斯巨兽。图片:LifesBiggestQuestions / YouTube

由麦克林托克(John McClintock)所著《圣经、神学和教会文学百科》(Cyclopaedia of Biblical, Theological and Ecclesiastical Literature)里列举出了一些“河马说”的证据。贝西摩斯这个词可能来自科普特语(Coptic)的“behemout”,即“水中的公牛”。河马生活在水中却吃草,这是一个引人注目的特征,《约伯记》特别强调了贝西摩斯像牛一样吃草;河马有巨大的身躯和力气,与贝西摩斯相符,河马有长长的獠牙,而贝西摩斯有它的创造者赋予的“剑”;贝西摩斯生活在水生植物(如芦苇)之间,不怕涨水和水流,这也跟河马的水栖习性相符。

河马芦苇丛中觅食。图片:Mark Hamblin / gettyimages

河马芦苇丛中觅食。图片:Mark Hamblin / gettyimages

美中不足的是,《约伯记》提到贝西摩斯的食物在山上,但河马跟山看来没什么缘分。对此,麦克林托克解释道:“这里的山未必是崇山峻岭,可能只是小丘,河马上岸吃草的时候,会爬上小山坡。”

紧接着贝西摩斯,《约伯记》又描述了另一种同样有名的巨物——利维坦(Leviathan),并且特别提及了“矛”和“铁钩”无法伤到它。如果利维坦是鳄,那这两种庞然大物的描述就有了充分的现实基础——古埃及人用矛来狩猎尼罗鳄(Crocodylus niloticus),也狩猎河马。这些狩猎场景被记录在镶嵌画上,为我们所知。但是,仅管如此,依然也有人认为利维坦是鲸。

在《约伯记》的插图“巨兽与海魔”中,贝西摩斯状似河马,嘴生獠牙,人耳狮尾;而利维坦头部似鳄,是海魔。图片:William Blake

在《约伯记》的插图“巨兽与海魔”中,贝西摩斯状似河马,嘴生獠牙,人耳狮尾;而利维坦头部似鳄,是海魔。图片:William Blake

“贝西摩斯是河马”的观点是如此的深入人心,在法国勒旺(Levant)发现的早更新世的河马化石,就被命名为贝西摩斯(Hippopotamus behemoth)。当然,在古生物世界里,利维坦也有它的地位——生活于中新世、属于抹香鲸总科(Physeteroidea)的梅尔维尔鲸(Livyatan melvillei),属名就来自利维坦,种本名来自《白鲸》的作者梅尔维尔(Herman Melville)。

动画中的梅尔维尔鲸。图片:Scary Nature / YouTube

动画中的梅尔维尔鲸。图片:Scary Nature / YouTube

我饭量不大,真的

河马(hippopotamus)这个词来自希腊文的“马”(hippo)与“河”(potamus)。其学名Hippopotamus amphibius中的种本名是“在陆地上和水里都能生活”的意思,和两栖动物(Amphibian)一词同源。河马生活中最重要的两个条件——藏身的水和觅食的草地。它身上的各处,都表现出对水生的高度适应。它的鼻、眼、耳都位于头颅的上部,即使整个脑袋浸没在水里,仍然能保证这些器官在水面之上。耳孔可以闭合,细长的鼻孔也可以闭合,四个足趾之间有蹼相连。河马的皮虽厚,表皮却很薄,容易失水,离开水时间太长,就面临着皮肤脱水和身体过热的危险。

盯…… 图片:Peter Blackwell & Tony Heald / naturepl.com

盯…… 图片:Peter Blackwell & Tony Heald / naturepl.com

不过,河马天生有防晒、调节体温的大招。河马没有汗腺,但能从黏液腺(mucus secreting gland)分泌一种粉红色的油状液体,也就是著名的“红色河马汗”。(什么?你说这是“汗血宝马”?)

2004年,著名的《自然》杂志刊登了一篇论文,以日本京都药科大学的桥本贵美子(Hashimoto Kimiko)为首的研究团队揭开了“红色河马汗”的神秘面纱——他们从“河马汗”中分离出了一种红色的化合物,命名为“河马汗酸”(hipposudoric acid)。研究发现,这种化合物能够吸收200~600nm波长的光线,因此能隔绝紫外线,进而起到防晒、调节体温的作用。除此之外,它还能够保持皮肤湿润,并且具有抗菌的功效。

所谓的河马红红的“汗”,实际上是它们分泌的红色的河马汗酸。右图为河马汗酸的化学结构。图片:P. Johnson / Corbis ; Yoko Saikawa et al. / Nature(2004)

所谓的河马红红的“汗”,实际上是它们分泌的红色的河马汗酸。右图为河马汗酸的化学结构。图片:P. Johnson / Corbis ; Yoko Saikawa et al. / Nature(2004)

虽然生活在水里,但河马不爱吃水生植物。它们整个白天都待在水里,天黑之后再离开水走出3~5公里,来到草地上吃草,耗时最多五小时。它们最喜欢高度约15厘米的草,因为河马的犬齿和门齿虽大,却不适合啃草,主要依赖坚硬的嘴唇咬住草,再摆头发力将它拔断。

河马不反刍,却和反刍的偶蹄目动物一样拥有结构复杂的胃,分成两个前憩室(anterior diverticula)、一个中室(median chamber)和一个后室(posterior chamber)。前三个胃室中具有分解草料的细菌,后一个胃室产生胃液。河马的消化时间很长,分解效率非常高,所以一天“只要”进食40公斤的草就足够了,相比它的庞然身躯(身长3~5米,成年体重轻松突破1300公斤),食量算是非常小的。

河马在水里排便,因此把大量有机物从陆地上转移进水里,对生态环境产生明显的影响。在刚果民主共和国的维龙加国家公园(Virunga National Park),河马的减少导致水中有机物的减少,鱼群的数量也因此缩减了。不过凡事皆有度,过量的河马便便对鱼群来说也会是一种灾难。

性别不同,怎么一起泡澡

雄河马性成熟的年龄约8岁,而雌河马为8~10岁,一般在9岁开始当母亲。河马两年繁育一次,发情没有明显的季节性,但旱季怀孕、雨季生产的情况比较多。即将分娩的雌河马会离开河马群一两星期,在浅水中或者地上生产,这段时间的雌河马性格暴躁,保护欲极强,连统治领地的雄河马都敢攻击。为了看护小河马,她可以几天不进食。

刚出生的小河马,体重“只有”25~55公斤,皮肤红润水嫩,面部比例也不像大河马那样“粗犷”,十分可爱。小河马在几周内就开始尝试啃草,但吃奶的时间长达10~12个月。

还有比趴在妈妈的背上更舒服的事情么?没有。图片:Ferrero-Labat / Auscape International

还有比趴在妈妈的背上更舒服的事情么?没有。图片:Ferrero-Labat / Auscape International

跟着妈妈来草地上觅食的小河马。图片:Robyn Stewart / Auscape International

跟着妈妈来草地上觅食的小河马。图片:Robyn Stewart / Auscape International

河马觅食一般单独行动(小河马会跟着母亲),在河里却喜欢群居。成年的雌河马和她的女儿共同生活在一个群里,雄河马则组成单身汉群。在水里,雄河马有很强的地盘性,主要是为了获得交配的机会。

在非洲炎热的天气里,泡澡可以帮助河马维持体温、保持皮肤湿润。图片:Mike Read

在非洲炎热的天气里,泡澡可以帮助河马维持体温、保持皮肤湿润。图片:Mike Read

与人争地,前景不乐观

大众对河马印象最深的特征,除了憨笨的外貌,就是它的危险性——河马是非洲攻击人最多的大型动物。

在南非德兰士瓦的克鲁格国家公园附近立有这样的警示牌,提醒人们小心河马。图片:Georgio / Wikipedia

在南非德兰士瓦的克鲁格国家公园附近立有这样的警示牌,提醒人们小心河马。图片:Georgio / Wikipedia

河马与人类“结怨”的主要原因,是两者在生存空间上存在竞争。以肯尼亚为例,近年来这个国家的人口增速很快,大量土地被开垦成农田。湿地与河边的土地最适合耕种,这恰好又是河马觅食的主要地点。随着耕地的日益增加,人与河马之间的矛盾也日益激化。

体型巨大的河马打起架来杀伤力也是巨大的。Gusjer / Chobe National Park

体型巨大的河马打起架来杀伤力也是巨大的。Gusjer / Chobe National Park

根据当地野生动物管理站和前哨的记录,人与河马的冲突在1997年发生了41起,2008年就暴涨到了937起,其中60%以上都是河马损害农作物,致人死伤的案例占到3.4%。肯尼亚河马与人的冲突,在6~8月发生率特别高,我们还不能确定这是由于食物短缺,还是由于河马想要偷食富有营养、容易到口的粮食(这段时间也是肯尼亚农作物成熟的时间)。此外,牲畜与河马竞争觅食地、旱灾等原因,都可能迫使河马到较远的地方觅食,与人类更加频繁地接触,碰出更多“火花”。

小心被咬啊。图片:Matte Stephens

小心被咬啊。图片:Matte Stephens

虽然河马破坏力巨大,但在湿地垦荒的人群不但没有减少,反而与日俱增。人们宁可与河马争地,也不能失去具有高经济价值的耕地,这使问题变得更加棘手。为了控制河马造成的破坏,肯尼亚的野生动物管理者经常选择射杀肇事的河马,但这样会对河马种群造成长期的不利影响。

偷猎是威胁河马种群的另一个因素。偷猎河马主要是为了获得肉和牙齿——河马牙和象牙一样,可以制成工艺品,随着对大象狩猎管控的日益严格,有些不法分子就将目标转向了河马。1996年,世界自然保护联盟(IUCN)对河马的评级是无危(LC),在2006年更改成易危(VU),世界仅存约125,000~150,000头。

俄罗斯人可真虎,拿起钉锤就在太空拆飞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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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8月,国际空间站破了个小洞。当时,俄罗斯宇航员们,天不怕地不怕,随手拿起胶带就堵住了洞。但临时补的仍让人担心。于是,补救又来了一次。艺高人胆大的俄罗斯宇航员们,这次“走”出了舱外找洞。

图片来自Wikipedia | NASA

图片来自Wikipedia | NASA

前一段时间,国际空间站上的两名俄罗斯太空人,Sergey Prokopyev和Oleg Kononenko,完成了一次长达7小时45分钟的太空行走。他们此次出舱的目的,就是找到联盟号MS-09飞船上的那个破洞。

今年8月30日,这艘飞船上突然出现破洞,导致国际空间站漏气。后经空间站内宇航员的排查,才找到了破洞并从内部临时封堵了起来。最初,有人猜测这是遭到了微陨星的撞击。不过事后查明,这个破洞是飞船在地面制造过程中因人为失误被错钻出来的。

12月20日,3名宇航员将乘坐这艘破洞的飞船返回地球。虽然已从内部封堵,但保险起见,俄罗斯航天集团还是决定,从外部把这个洞再封上一层。

为了完成这项任务,两名太空人使出了刀枪剑戟等十八般武艺,在联盟号飞船轨道舱的外壁上暴力破开了一个大口子,才终于找到那个手指头大小的破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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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过程很混乱,但结果还不错,不仅拍了清晰照片,还采集了破洞边上的样本,留待进一步分析。至于破开的那个大口子,大概是没有办法再恢复原样,只能就这么开着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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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这艘飞船在国际空间站上也就只再停靠个把星期,倒不至于影响空间站的美观。另外,由于大口子开在载人飞船的轨道舱上,这一部分在飞船返航进入大气层之前就会被抛弃,跟宇航员乘坐的返回舱分离开来,因此不会对返航宇航员的生命构成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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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次出舱任务算是圆满完成了!虽然,毛味十足了一些吧……

每一朵玫瑰都带刺,幸好他们未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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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 1974 年,麻省理工学院(MIT)就在诺贝尔奖得主 Salvador Luria 的倡导下成立了癌症研究中心,深入探索与癌症相关的基本生物过程。他们关注的问题包括癌症的遗传和分子基础、细胞过程如何影响其生长和行为、免疫系统如何发展和识别抗原,等等。最早被 FDA 批准的分子靶向抗癌药格列卫(1998 年),以及其后不久的另一款抗癌明星赫赛汀(2001 年)的问世都部分得益于这个中心的工作。

22 号染色体和 9 号染色体上的一部分发生了易位,导致了 22 号染色体变短,这是慢性粒细胞白血病(也被称为血癌)的发病原因。

22 号染色体和 9 号染色体上的一部分发生了易位,导致了 22 号染色体变短,这是慢性粒细胞白血病(也被称为血癌)的发病原因。

因为《我不是药神》的风靡,格列卫在中国已经具有了相当的认知度,这款用于慢性粒细胞白血病的“神药”正是基于对 22 号染色体——也被叫做费城染色体——异常机理的研究而开发出来的。

从发现这个异常到药物上市,前后历经 30 年,来自许多研究机构的优秀科学家在这当中做出了艰难努力,MIT 的 David Baltimore 等人于 1986 年找到了其中的一个关键基因表达蛋白。

2007 年,美国第二大私人控股公司、石油集团科赫工业的执行副总裁大卫·科赫(David H. Koch)向 MIT 捐赠了 1 亿美元,用于癌症研究中心的改建。科赫是 MIT 校友,毕业于化学系,曾在 1992 年被检查出前列腺癌,因发现得早而得到及时治疗,这也是他此后热心于癌症基础研究的重要原因。

改建后的中心易名为科赫研究所,于 2010 年 12 月落成。这座占地 17000 平米的建筑既有用于实验室的空间,也有用于交流的公共区域,并专门在底层设置了一个画廊,其中展出了科学家们在研究肿瘤的工作中拍下的重要瞬间。从 2013 年开始,研究所还专门设置了“科赫图片奖”,每年都会评选一批展示生命科学研究的优秀作品。

科赫研究所底层画廊

科赫研究所底层画廊

科赫研究所底层画廊

科赫研究所底层画廊

作为美国国家癌症研究所指定的八个基础研究中心之一,科赫研究所确定了对控制癌症至关重要的五个研究领域:

  1. 开发基于纳米技术的癌症治疗方法
  2. 创造用于癌症检测和监测的新型装置
  3. 探索和转移相关的分子和细胞基础
  4. 通过癌症分析推进个性化医疗途径和耐药性
  5. 构建免疫系统对抗癌症

而他们的人才队伍也是阵容豪华,其中包括 2 位诺贝尔奖获得者,18 位国家科学院院士,8 位国家工程院院士,5 位国家科学奖章获得者和 1 个麦克阿瑟奖学金获得者。

“科赫图片奖”的宗旨是通过图像视觉方式,去传达癌症科学家们在战胜病魔之路上的阶段性发现,其间也透露出来他们颇具哲思的思考与文艺才华。我几乎是津津有味地翻遍几年来每一张入选图片,并读完他们的作品描述,不仅感受到美和智慧,也对当今世界的医学力量有了更多的信心。

曾几何时,被认为是死刑判决书的各种绝症,已慢慢被擒服,尽管路途遥远,但幸运是没有人放弃。这里就介绍一下 2018 年的十张优胜图片吧,我希望你能和我一样喜欢它们,并且有时间能去现场观摩。

露出来的砖:构建异倍体细胞的免疫间隙

图片提供者:Lauren Zasadil,AngelikaAmon。来自 Koch Institute at MIT

图片提供者:Lauren Zasadil,AngelikaAmon。来自 Koch Institute at MIT

异倍体是染色体有缺失或多余,这是在细胞分裂过程中出现分离异常的结果,是癌症标记物,也是治疗干预的潜在目标。无论如何,最新证据表明,在癌症病发之前,免疫细胞可能已经努力从身体里消除了不必要的异倍体。通过冲刷异倍体小鼠模型的组织样本,Amon 实验室的研究人员会像侦探一样去寻找炎症之类的线索,揭示免疫系统的活动。这 363 张图片可以帮助他们完善这个档案,发现对抗癌症的新帮手。

击中甜蜜点:捕捉胰腺蛋白质

图片提供者:Abel B. Cortinas,Kevin B. Daniel,Victor Cruz,Robert Grant,Daniel G. Anderson。来自 Koch Institute at MIT

图片提供者:Abel B. Cortinas,Kevin B. Daniel,Victor Cruz,Robert Grant,Daniel G. Anderson。来自 Koch Institute at MIT

某些类型的糖尿病可以通过注射胰岛素来控制,这种蛋白质激素能调节身体对糖的代谢,但治疗中需要精准的剂量和持续监测血液中的葡萄糖水平。而 Anderson 的实验室正在开发一种“智能”胰岛素,它能自动感应血糖水平的变化,作出打开或关闭的响应来满足身体需要。这张图片显示了 X 射线拍摄的“智能”胰岛素蛋白晶体结构。

皱褶:折纸打败癌症转移

图片提供者:Aikaterini Mantzavinou, Lina A. Colucci,Michael J. Cima。来自 Koch Institute at MIT

图片提供者:Aikaterini Mantzavinou, Lina A. Colucci,Michael J. Cima。来自 Koch Institute at MIT

许多晚期癌症患者整个腹部都长满了肿瘤,这种情况下需要结合手术和化疗来杀死尽可能多的癌细胞,同时又要考虑如何尽可能不伤害身体。出于这个目的,Cima 实验室发明了一种很薄的生物材料,能够每周低剂量地持续释放化疗物质。这个灵感来自日本折纸艺术,也就是东京大学构造工学名誉教授三浦公亮所发明的著名折叠技术“三浦折叠”。可以把折叠好的载体通过一个小切口放进病人的腹部,一旦进入,它就会扩展到尽可能大的区域进行给药。

空间表达式:肿瘤生长快照

图片提供者Leah Caplan, Jatin Roper, InbalAvraham-Davidi, Sebastian Santos, Ömer Yilmaz, Aviv Regev。来自 Broad Institute, Koch Institute at MIT

图片提供者Leah Caplan, Jatin Roper, InbalAvraham-Davidi, Sebastian Santos, Ömer Yilmaz, Aviv Regev。来自 Broad Institute, Koch Institute at MIT

结合计算机视觉与单细胞基因组测序,可以让研究人员更好地理解细胞功能,知道其如何在周围环境中交互。

这张照片使用了一个带有 W1 共焦旋转盘的尼康 TI-E 拍摄而成。图像中,结肠癌细胞(绿色)模型是 Yilmaz 实验室开发出来的,而 Regev 实验室对它进行了测序和荧光标记。黄色荧光标记识别出的是某些类似干细胞的特性,而红色则显示了活跃的增殖。它们一起呈现了一个肿瘤的动态属性。研究团队使用这些信息来确定哪些生物因素和肿瘤生长以及癌症发展相关。

深入皮层:控制损伤反应

图片提供者:Kaitlyn Sadtler, Corina MacIsaac,Robert Langer,Daniel G. Anderson。来自 Koch Institute at MIT

图片提供者:Kaitlyn Sadtler, Corina MacIsaac,Robert Langer,Daniel G. Anderson。来自 Koch Institute at MIT

旅居多伦多的罗马尼亚裔病理学家 Henry Zoltan Movat 于 1955 年开发了一种五色染色剂,用于在单个载玻片中以五种颜色突出显示结缔组织的各种成分,这种方法后来又经过了其他研究者的改进,被称为 Movat 套染。Anderson 和 Langer 的实验室正在开发一种新型生物材料,主要用于皮肤的组织修复,在对损伤部分进行处理后,将组织染色并与控制组进行比较,以确认他们的技术能够兼顾组织再生所需的各个部分。

节点:纳米粒疫苗启动免疫系统

图片提供者:Jason Y.H. Chang,Tyson Moyer,Darrell Irvine。来自 Koch Institute at MIT

图片提供者:Jason Y.H. Chang,Tyson Moyer,Darrell Irvine。来自 Koch Institute at MIT

内淋巴结有着一个叫做生发中心的微型生物工厂,里面的 B 细胞会对传染病原产生协同免疫应答,而 Irvine 实验室开发的纳米颗粒疫苗,目标就是启动这个过程的特定细胞。

这张照片使用了尼康 A1R 超高速光谱扫描共聚焦显微镜来拍摄,为了辨认其中纳米颗粒(蓝色)会不会在滤泡树突状细胞(橙色)上驻留下来,突状细胞的作用是指挥B细胞增殖还有抗体的生产。照片中的特殊疫苗是针对 HIV 病毒开发的,但这种方法也能应用于其他疾病,比如癌症。

第一印象:新记忆形成的大型微观结构

图片提供者:Rodrigo Garcia, Feng-Ju (Eddie) Weng,Yingxi Lin。来自 McGovern Institute for Brain Research at MIT

图片提供者:Rodrigo Garcia, Feng-Ju (Eddie) Weng,Yingxi Lin。来自 McGovern Institute for Brain Research at MIT

记忆是在海马体生成和加工的,不过它里面只有一种特定连接控制着新记忆的编码——由大轴突(绿色)携带着新信息,把它们传递到复杂的树突上(红色)。Lin 实验室研究的对象是 Npas4 基因,它不仅调控着这些连接的强度和规模,而且还控制着这些突触上的蛋白质。通过检验这些结构和功能在细胞分子水平上的关系,我们能够更清楚地看到记忆如何形成。

头或尾:测量转移行为的变化

图片提供者:David Benjamin, Richard Hynes。来自 Koch Institute at MIT

图片提供者:David Benjamin, Richard Hynes。来自 Koch Institute at MIT

转移指的是癌细胞蔓延的过程,它不是随机的。肿瘤细胞可以激活特定基因来帮助这个传播。Hynes 实验室使用透明的斑马鱼胚胎来研究致癌基因 YAP 是如何在癌细胞(绿色)穿过血管(红色)时改变它们的行为的。

控制细胞被注射后进血管后,就会进入流通循环。研究者发现,过度表达 YAP 的细胞,能够在血管中传播得更远,通常它们会进驻大脑,这是一个常见的转移站点。这些发现将有助于解释癌症如何扩散到远处器官。

这张照片是使用尼康 A1R 共焦显微镜获得的。

混乱中的秩序:一个器官的形成

图片提供者:Allen Tseng,Ron Weiss。来自 Department of Biological Engineering andKoch Institute at MIT

图片提供者:Allen Tseng,Ron Weiss。来自 Department of Biological Engineering andKoch Institute at MIT

图像捕捉了分化干细胞自组装成不同层的转换过程,这些细胞会被编码成为微型类器官,然后在实验室中长成为近似真实器官,比如肝脏。红色的细胞会发展成肝细胞、血管细胞和其他类型的细胞,而绿色的那些会转变成神经元。Weiss 实验室试图找到控制这些过程的最好的途径。他们希望使用类器官模型来更好地理解人类发育,用于发现和测试新药,甚至有一天,为需要器官移植的患者提供新的选择。

每一朵玫瑰都带刺:在一个可变世界中保持不变

图片提供者:Clare Harding,Sebastian Lourido。来自 Whitehead Institute

图片提供者:Clare Harding,Sebastian Lourido。来自 Whitehead Institute

这朵“花”显示的是刚地弓形虫在一个人类细胞(红色)内繁殖,不断长成的新寄生虫最终会摧毁宿主,然后寻找新的细胞入侵。“花瓣”外圈的白色是 GAPM1a,一种保持这种生物形状和稳定性的蛋白质,如果没有它的话,寄生虫就会崩溃,无法复制和产生新的子代。Lourido 实验室研究的就是这种蛋白质,以此来解决细胞生物学的一些基本问题。他们的结果表明,新一代寄生虫的成长和大量繁殖有赖于 GAPM1a 的稳定性和结构。

动图欣赏:黑暗之火

本文来自窗敲雨的微信个人公众号“酷炫科学”,未经许可不得进行商业转载

火焰给人的一般印象都是明亮温暖的。

图片来自pixabay

图片来自pixabay

不过在特定的条件下,火焰也可以变成“黑暗”画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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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这个实验演示所用的火焰一般是点燃加入了钠盐的乙醇(本生灯也可以),在一般的光源下火焰会呈现明亮的黄色,这正是我们熟悉的钠的焰色反应。

那明亮的黄色火焰是怎么变黑的呢?答案是需要使用一个特殊的光源——低压钠灯。这种照明灯通过电离、激发钠来发光。和焰色反应类似,钠受到激发之后发出橙黄色的单色光(确切地说其实不是单色,而是两个波长很接近的光在一起)。

含有钠盐的火焰和钠灯单独看都是明亮的黄色,但当火焰放在钠灯附近观察时看起来就会变暗,这是因为钠灯发出的光波长正好是会被火焰中的钠原子吸收的,光被吸收之后火焰看起来就比周围的环境更暗了。

下面是一个在钠灯前向火焰上喷盐水的效果,看起来也很酷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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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图原视频来自:The Royal Institution

完整版见:https://www.youtube.com/watch?v=Kn2OyQh6o7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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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太累,压力太大?也许它来自你的童年创伤

本文经授权转载自作者本人公众号“伊甸园的桃子”,转载请联系原账号。

如何拯救孩子们的童年创伤?科学家们给出答案:爱。父母或其他养育者和孩子形成的亲密养育关系,可以使孩子养成坚韧的性格以面对社会中种种压力。爱不只是一种情感或心理作用,在神经学家看来,爱也是一种生化过程。虽然这听起来很像心灵鸡汤,但却是扎实的科学研究成果。

图片来源: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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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吉尔大学的神经学家Michael Meaney通过大鼠实验来说明爱的力量。由于大鼠和人类大脑有相似结构,神经学家们喜欢拿大鼠做实验。Meaney实验室有好几百只大鼠。每一个鼠笼里都有一只鼠妈妈和她的鼠娃娃。研究人员们经常需要从笼子里抓鼠娃娃出来测体重,这很显然给鼠娃娃制造了很大的压力,它们变得焦虑,压力荷尔蒙急剧增长。当把鼠娃娃放回笼子里时,有些鼠妈妈对焦虑的鼠娃娃视而不见,而有些鼠妈妈则赶快过来,花好几分钟对鼠娃娃摸摸舔舔。这些鼠娃娃的压力荷尔蒙随之降低,慢慢平静下来。

Meaney实验室为鼠妈妈做了分类。他们先完全不碰鼠娃娃,只是仔细观察不同鼠妈妈的行为,数着鼠妈妈摸摸舔舔鼠娃娃的次数。研究人员把鼠妈妈分成两种类型,一组经常摸舔娃娃,归类为“高摸舔”组,另一种则比较少碰娃娃,归类为“低摸舔“组。当鼠娃娃在妈妈身边成长到22天时,它们和妈妈分开,被放置在一个大圆盒子里自由行动5分钟,供研究人员观察其行为。焦虑的大鼠通常会呆在墙角里,或者不停紧张地绕圈跑,而勇敢的大鼠则敢于离开墙边,探索周围的环境。有趣的是,”低摸舔“组的鼠娃娃不敢进入盒子中间,在盒子中间逗留时间少于5秒钟,而“高摸舔”组的鼠娃娃则呆了平均35秒——是”低摸舔“组的7倍。

 图片来源: http://discovermagazin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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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个测试里,研究人员把这些鼠娃娃在饥饿状态下放进有食物的笼子里观察10分钟,勇敢自信的大鼠会奔向食物,欢快地填饱肚子,而焦虑的大鼠则会等待更多时间才接近食物,吃得也不多。这时,”高摸舔“组的鼠娃娃在4分钟后就会开始大快朵颐,高兴地吃上两分钟,而”低摸舔”组的鼠娃娃要等上9分钟才会走向食物,而且只吃几秒钟就不再吃了。研究人员不停地测试“高摸舔”组和“低摸舔”组的各种能力,而“高摸舔”组的鼠娃娃每次都完成得更出色。它们更擅长跑迷宫,社交能力更强,攻击性更弱,好奇心更强,自我控制能力更好,更健康长寿。两组鼠娃娃的大脑尺寸都变得不一样,“高摸舔”组的控制压力系统部位更为复杂。

更为奇妙的是,这种压力机制并不是天生的。Meaney把“高摸舔”妈妈和“低摸舔”妈妈互换,看看被不同妈妈收养的鼠娃娃有什么变化。结果,无论鼠娃娃的生母是否是“高摸舔”组,只要鼠娃娃在“高摸舔”鼠妈妈旁边生活,它的各项指标都变成“高摸舔”组。改变鼠娃娃属性的不是生母的遗传,而是养母的行为。一个童年时接受养育者亲密行为的鼠娃娃,都比其他没有亲密行为的鼠娃娃更勇敢,更坚定,更能适应复杂的生存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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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妈妈的摸舔行为不仅影响了鼠娃娃的荷尔蒙和大脑化学物质水平,而且改变了鼠娃娃的基因表达控制。这种亲密行为影响了鼠娃娃某些DNA的甲基化过程,在不改变DNA基因序列的情况下,改变了序列中某些化学物质连接,从而改变了鼠娃娃的遗传表现。鼠妈妈的摸舔行为激活了鼠娃娃的某些基因组,从而控制了鼠娃娃的大脑海马体在成年后分泌压力荷尔蒙的方式。童年时的亲密行为不只抚慰了娃娃的心灵,它甚至长期改变了娃娃的身体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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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大学的心理学家Clancy Blair对1200个人类婴儿进行了一项长期的大型调查。从婴儿7个月大开始,他每年都会测量孩子在压力状况下的皮质醇水平,用以评估孩子面对压力时的表现。他发现,只有在母亲对孩子不管不问时,家庭暴力、争吵、贫困、过度拥挤才会对孩子的皮质醇水平产生很大的影响。当母亲对孩子非常关心时,这些不良的环境对孩子的影响几乎完全消失了。人类妈妈的高质量陪伴可以抵消孩子成长中的一切恶意影响,就像鼠妈妈的摸舔行为给予鼠娃娃的一样。

康奈尔大学的科学家Gary Evans对上纽约区的初中生进行长达20年的跟踪调查,得出了非常相似的结论:当孩子身处环境压力越大时,他所经受的身心压力一半也会越大;但如果他的母亲非常关心孩子,那些环境所造成的影响统统烟消云散,对成年后的孩子也几乎没有健康影响。不管是母亲打骂孩子,还是仅仅对孩子非常冷漠不管不问,这都会让孩子独自承受了环境的危害影响。而花大价钱给孩子上补习班的母亲,对孩子的长期保护效果甚至不如好好陪孩子玩游戏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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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60年代,英国心理分析学家John Bowlby和多伦多大学科学家Mary Ainsworth提出“依恋理论”。Ainsworth发现,婴儿刚出生时经常啼哭,如果父母给予关注与回应,1年后婴儿将更加独立强壮。在幼儿园时期,如果父母对孩子的情感更敏感关怀,孩子也会更加独立。Ainsworth和Bowlby认为,为孩子创造一个温暖安全的爱的港湾,孩子将更善于探索整个世界。

Ainsworth后来去了霍普金斯大学做教授,并在那做了著名的“陌生人实验”。实验的母亲带着1岁孩子来到一个房间里玩游戏,玩一会之后母亲离开,将孩子留给房间里的陌生人(实验人员)。过一会之后,母亲返回房间和孩子相聚。

Ainsworth和她的研究人员观察了整个行为过程,并将孩子的反应归为两类。大部分孩子在母亲返回之后会非常高兴,含泪带笑地跑回母亲面前,Ainsworth把这些孩子归类为“安全依恋”。有一些孩子则对返回的母亲不闻不问,或者开始攻打母亲,Ainsworth称这些孩子为“焦虑依恋”。孩子的这些依恋行为与母亲在他们第一年生活中的回应程度直接相关:那些照顾孩子情绪、对孩子情绪进行回应的母亲,可以培养出“安全依恋”的孩子,而那些不理孩子、对待孩子时阴时晴、甚至对孩子有反感行为的母亲,培养出来的孩子则是“焦虑依恋”。

 图片来源: https://study.com/academy/les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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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Ainsworth的一个助研Everett Waters从霍普金斯大学毕业,来到明尼苏达大学念儿童发育博士项目。她在这里碰到了Alan Sroufe与Byron Egeland,两位后来都非常有成就的儿童发展科学家与心理学家。

Everett Waters, Alan Sroufe, Brian Vaughn, Byron Egeland。图片来源:http://www.psychology.sunysb.edu

Everett Waters, Alan Sroufe, Brian Vaughn, Byron Egeland。图片来源:http://www.psychology.sunysb.edu

这些科学家们在明尼阿波利斯的诊所里招募了267位家境贫困的孕妇,对她们的孩子进行了长期的随访,现在这些孩子们都已经30多岁了。明尼苏达的科学家们发现,对于大多数孩子而言,一岁时的“陌生人实验”可以很准确地预测孩子们未来的生活。那些“安全依恋”的孩子们有更好的社交能力,在幼儿园里他们可以和其他孩子一起高兴地玩耍。而大多数“焦虑依恋”的孩子们则至少有一项行为问题,他们的老师和同学们对其评价大多为“反社交”、“不成熟”、“刻薄“。在那些被判定为“父母不关心”的孩子群体中,有三分之二被老师建议特殊教育或留级。

当这些孩子10岁时,研究人员随机选择了48个孩子参加一个长达四周的夏令营,让夏令营老师们仔细观察这些孩子的行为。结果非常显著:那些一岁时为”安全依恋“的孩子们更加自信,有更强的好奇心,也可以更好面对挫折。而那些”焦虑依恋“的孩子们则不怎么愿意和同龄人呆着,更喜欢和夏令营老师交往,也更多时间用于独处。等到孩子们进入高中时,研究人员发现,那些”安全依恋“的孩子们更有可能从高中毕业。相比起其他智商测试或考试成绩,用孩子的依恋类型来预测其高中成绩更为准确。仅仅使用这些孩子不到4岁时依恋类型的数据,研究人员可以预测出他们是否可以从高中毕业,准确率达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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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4岁孩子们的人生再也不能改变了吗?当Waters到达明尼苏达大学时,另一位Ainsworth的霍普金斯大学研究人员Alicia Lieberman正花费大量时间给实验的母亲与婴儿录像。现在Lieberman是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儿童创伤研究项目的主任,她认为那些在早期对婴儿造成”焦虑依恋“的父母可以改变行为,从而改变孩子的依恋类型。Lieberman发明了一种亲子心理疗法,心理医生与父母孩子一起进行治疗,改变这些父母对待孩子的方式,改善亲子关系,使得父母与孩子都从创伤中慢慢走出来。

明尼苏达大学心理学家Dante Cicchetti对137个问题家庭进行了长期随访。这些家庭都有虐待孩子的历史,在”陌生人实验“中,只有一个孩子是”安全依恋“,90%的孩子则被判定为“混乱依恋”——焦虑依恋的最高危害级别。之后这些孩子被随机分组,有一半家庭参加了Lieberman的亲子心理疗法,而另一半则接受常规的问题家庭社区服务。当这些孩子两岁的时候,61%接受过亲子心理疗法的孩子与母亲产生了“安全依恋”,而对照组里只有2%孩子能获得同样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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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孩子的依恋类型在改变,他们的压力感应系统也在改变。俄勒冈州的心理学家Philip Fisher给予寄养家庭父母6个月的培训,教育他们如何应对已有过童年创伤的孩子们。这些孩子通常难以自我控制,压力感应系统紊乱(就像Monisha一样)。但在6个月的家庭依恋培训之后,这些孩子开始变成“安全依恋”,他们的皮质醇水平也从紊乱变为正常。

无独有偶,特拉华大学的心理学家Mary Dozier则教育鼓励寄养父母关注孩子情感,给予温暖安静的照顾,在十次家访之后,这些有过童年创伤的孩子们的皮质醇水平和其他正常孩子已经没有什么两样了。这些温暖的寄养父母,正如“高摸舔”的鼠妈妈一样,给予孩子无条件的爱,无论孩子有怎样的基因水平,他们都可以像鼠娃娃一样勇敢地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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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照着调查问卷与心理测试,我给自己打了ACE 3分,情感类型为”焦虑依恋“。童年创伤如滴水穿石,刻画在我的大脑深处。我大脑里的消防站长期处于警铃状态,我的消防队员天天忙着救火。我在压力巨大时难以控制自我,经常不吃不喝还失眠。我的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我时不时会陷入焦虑与抑郁的情绪。

但好在还有爱。我的丈夫给予我无条件的爱与支持,让我在温暖的家庭生活里疏解压力。我的小桃子已经15个月了,我也给她做了“陌生人实验”。在我回到她和新阿姨面前时,她欢快地跑过来,抱着我的大腿,给我看她的新玩具。这一个安全依恋的小人儿,她温暖的小身体融化着我的焦虑,她纯净的笑脸足以让人忘却所有烦恼,她眼里的星星都是爱。

桃子。

桃子。

Paul Tough在书里指出,与鼠妈妈的“高摸舔”行为相对的,是人类父母在婴儿早期生活中温暖安静的拥抱、交谈、安抚。一个“高摸舔”妈妈并不是一个焦虑的妈妈,并不需要从早到晚不停地抱孩子。她只要在孩子紧张焦虑时施予援手,提供一个温暖的拥抱,告诉孩子这里有爱有陪伴。她用行为教育孩子如何管理自己的压力感应系统,在紧张焦虑之后恢复平静。

桃子最喜欢爸爸马克的抱抱

桃子最喜欢爸爸马克的抱抱

你也有过童年创伤吗?我把这个提问也留给你。如果你也曾有过创伤,请你也可以心疼一下自己,希望你能找到爱。无数的人成年后从爱情、友情、亲情,甚至社区宗教中寻求得无条件的爱。温暖的爱不分类型,它都可以抚慰你,滋养你,帮助你治愈创伤。

如果你也有孩子,你肯定也能感受到孩子无条件的爱。也希望你的孩子在爱里茁壮成长,快乐勇敢地面对未来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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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中“君子”并不高冷,你在餐桌上就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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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在中国人心目中的地位甚高。凡是国人聊到兰花,出现频率最高的词语就是“贵”、“稀有”、“君子之花”。其中,排在首位的那必须是贵,曾经身价上千万的兰花,把“兰花贵”这个概念深深地烙在了中国人的脑海之中。于是我们忽略了那些身价不是很高,却又陪伴在我们身边的兰花。

有一天,一位朋友给我发来一张照片,说在上海的路边草坪里寻觅到了疑似兰花的植物,高兴得不得了。照片上是一株绶草,它有着细长的花序,所有小花围着花葶顺次螺旋排列,就像是佩戴在胸前的绶带,因此得名。这种兰花在中国大部分地方都能找到。

其实除了绶草,还有离我们更近的兰花,比如今日主角石斛,它就出现在我们的餐盘里。

美丽的石斛怎么就出现在餐盘了呢?稍后告诉你。图片:Fan Wen / flowersview.com

美丽的石斛怎么就出现在餐盘了呢?稍后告诉你。图片:Fan Wen / flowersview.com

绚丽百态是兰花

在一些稍贵点儿的餐厅,很多菜肴旁边都会摆放着一朵紫红色的花。它有点像显瘦版的蝴蝶兰,三片花瓣与三片萼片组成了美丽的花朵,有一片花瓣变成了嘴唇模样,而花朵中央还有一个“小鼻子”。这就是石斛了。

如果我们仔细瞧瞧花朵上的那个“鼻子”,就会发现这个结构不简单。挤开“鼻头”的白点,就会发现下面藏着黄黄的硬块,这其实是石斛的花粉块,而在“鼻子”前端下侧有一个空腔,那就是柱头腔了。带帽子的成块花粉,与花粉伴随在一起的柱头,以及合成鼻子形状的合蕊柱,这就是兰花最典型的特征。

这是蝴蝶兰,箭头所指是它的合蕊柱。图片:pixabay

这是蝴蝶兰,箭头所指是它的合蕊柱。图片:pixabay

在野外,雨林中的树干上到处都绽放着美丽的石斛花朵,从淡粉到鹅黄,从浅绿到深紫,花色非常绚丽。整个石斛属有1000多个种类,几乎个个如此。不经意间,石斛就能在雨林中营造出空中花园般的奇观。当然了,这些吸引昆虫帮它们传粉的招牌,都有对应的招徕对象,不同虫子为不同石斛服务,最终实现花粉的定向投送,从而维持了不同石斛物种的血脉纯洁。

不同颜色的石斛。图片:Larsen Twins / larsen-twins.dk;Maja Dumat / flickr

不同颜色的石斛。图片:Larsen Twins / larsen-twins.dk;Maja Dumat / flickr

好事儿的人类搞杂交

在自然界,人类的需求永远很特别,在欣赏花朵这件事上,尤其特别。我们会尽可能地把“大”和“艳丽”这些特点结合在一起,当起了“不负责任”的花粉投递员,通过杂交产生了很多在自然界不可能出现的石斛物种。这些物种已经活跃在我们身边,包括餐盘上的那些配饰。

根据开花时间和落叶情况的不同,杂交石斛被分成了春石斛和秋石斛两个园艺大类。

春石斛就是春天开花的种类,以金钗石斛系列为主。它们的假鳞茎上几乎每节都开花,每节着花3~4朵,因为植株个头小,花朵密集,所以成为了年宵花的主要品种。春石斛只有一个小缺点,那就是会落叶,光秃秃的假鳞茎就显得不太好看了。

一种杂交而来的春石斛。图片:Marie-Lan Nguyen / wikimedia

一种杂交而来的春石斛。图片:Marie-Lan Nguyen / wikimedia

至于秋石斛,主要是指蝴蝶石斛组、羚羊石斛组及这两个组的组间杂交种,它们的自然花期主要集中在秋天,因此得名。秋石斛的花朵并不开在假鳞茎的节上,而是开在伸长的花梗上,每个花梗能长出10~20朵花,多者可达20~30朵。只要温度适宜,秋石斛全年都可以开花,简直就是为生产鲜切花而生的物种。而且秋石斛不仅占领了花店,还攻占了餐桌。

蝴蝶石斛(D. bigibbum)。图片:worldoffloweringplants.com

蝴蝶石斛(D. bigibbum)。图片:worldoffloweringplants.com

配饰花朵的安全处理

餐桌上的这朵花,到底能吃不能吃呢?每次带小朋友去餐厅总会碰到这个让人挠头的问题,小家伙们对于这些花朵的兴趣远远超过了菜肴本身。虽说石斛花朵本身并没有问题,无毒无害。但是摆在餐盘里的花,往往并不简单。在网上流传的一些美食图片中,配饰用的花朵(比如说韭莲)就是不可以食用的。

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确认这些花朵是不是作为食用品类来种植的。如果只是园艺观赏用途的花卉,就可能会喷施大量农药,在运输过程中也会使用很多抗腐败的药剂,另外作为餐盘配饰的花卉一般很难进行深度清洗。若真如此,就会给食用者带来很大的风险,那吃下去的就不是美丽而是痛苦了。

即便配饰的花朵能吃,且没有农药和保鲜剂问题,那还是要注意一些细节,比如要把花朵上所有的雄蕊尽数摘除。因为,雄蕊释放出来的花粉会引发很多过敏症状。花粉颗粒上带有很多作为植物授粉识别标志的蛋白质,但在有些人的免疫系统“眼中”,这就是细菌、病毒等入侵者的识别物。于是,免疫细胞就被调动起来群起而攻之,导致打喷嚏、发热等一系列症状。所以,花粉还是去除掉比较安全。

丑丑的假鳞茎也有用武之地

石斛可以说是一类任性的兰花,把所有的美丽都留给了花朵,而滋养花朵的假鳞茎的长相,那就实在抱歉了。不过千万不要小看这些像干树枝一样的假鳞茎,它们也有自己强大的生存本领。

作为一种附生植物,石斛通常生长在树干和石壁上,要想在这些地方活下来并不容易,最难解决的就是水的问题。在雨季倒还好说,毕竟每天都有雨水流过;但到了旱季,事情就复杂了,必须有存水的工具。兰花的“蓄水池”千奇百怪,石斛兰枝条状的茎、密花石豆兰纺锤形的假鳞茎和芋兰圆圆的块茎都是储水的好工具。

兰科围柱兰属的Encyclia chimborazoensis,可以清晰看到嫩叶基部生长着渐尖的假鳞茎。图片:wikimedia

兰科围柱兰属的Encyclia chimborazoensis,可以清晰看到嫩叶基部生长着渐尖的假鳞茎。图片:wikimedia

石斛肉乎乎的假鳞茎,不仅有足够的存储容量,还有独特的保水绝技。石斛的假鳞茎中有很多多糖类物质,黏糊糊的多糖有很好的吸水能力,类似很多化妆品中的保水成分。差别就在于,人类是为了美丽,而石斛是为了活着。

假鳞茎滋养了众多石斛花朵。图片:C. T. Johansson / wikimedia

假鳞茎滋养了众多石斛花朵。图片:C. T. Johansson / wikimedia

它们并不是造富的“楼阁”

在中国,食用铁皮石斛等食用种类有着悠久的历史。《神农本草经》和《本草纲目》中都有对石斛药用的记载,被认为具有益胃生津、滋阴清热、止咳润肺的功效。不过,目前没有一项研究能表明石斛就是立竿见影的灵丹妙药。石斛的药用价值究竟有多大,仍有待研究。

与此同时,在广告宣传不断高涨的情况下,市场对药用石斛的需求量不断攀升,从20世纪60年代的年均70吨,上升到20世纪80年代的600吨,再到目前的年均1000吨,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刷新。利益驱动下的滥采滥挖对野生铁皮石斛造成了巨大威胁。

被作为药用的石斛。图片:Tolungkwong18 / wikimedia

被作为药用的石斛。图片:Tolungkwong18 / wikimedia

近年来,随着组织培养技术的发展以及种植技术的推广,石斛家族的地盘其实是扩大了。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石斛的消耗量减少,很多石斛种植者并没有获得收成,山上的石斛反而成了滞销的“农作物”。

这些造就空中花园的植物,会继续带给我们美丽的生活,还只是一个造富的“空中楼阁”,我们拭目以待。

如何看待“同仁堂蜂蜜”事件?聊聊经销商与代工厂的相爱相杀

12月15日,突然被“同仁堂涉嫌回收过期蜂蜜”的新闻刷了屏。基于目前的信息,“回收过期蜂蜜”操作属实,而回收之后的用途则扑朔迷离。事实真相到底如何,或许有待于进一步调查。这里,基于应确认的信息对此事进行评析。

图片来自pixab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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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收过期蜂蜜”流程上没有问题,实际情况有待调查

根据媒体报道,同仁堂会有大量退回的蜂蜜,一般是过期或者临近过期产品。同仁堂委托其代工厂“金蜂食品”进行处理,并规定了处理方式“只可用于养殖基地喂养蜜蜂”。在流程上,这样的处理是没有问题的。

问题的关键在于:新闻报道中称“过期蜂蜜装入大桶后,实际被送入工厂的原料库”,厂家宣称“这些回收蜜是给蜂农喂蜜蜂用的”,而同仁堂的声明则称“尚未发现这些蜂蜜进入生产用原料库的情形”。也就是说,按照厂家和同仁堂的说法,过期蜂蜜没有进入“生产用原料库”,而新闻报道则称进入了“原料库”。

那么,问题就在于:1、厂家是否存在“非生产用原料库”?2、如果新闻报道所说的“原料库”跟同仁堂所说的“生产用原料库”是一回事,那么新闻报道和同仁堂的声明就互相矛盾,到底谁的信息是可靠的?

基于目前的信息,这两个问题没有答案。而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又决定了厂家对于回收蜂蜜的处理是否违规。

如果厂家存在问题,那么同仁堂是受害者还是同谋?

在现代食品行业中,经销商和生产者分离的方式越来越普遍。在这个案例中,同仁堂就是经销商,而“金蜂食品”是代工厂,二者并没有隶属关系。同仁堂委托金蜂食品按照自己的要求生产产品,金蜂食品获得加工费用。对于同仁堂来说,品牌价值和营销渠道是最有商业价值的部分,把生产交给代工厂,能使自己轻装上阵,专注于自己所擅长的部分。而对于金蜂食品来说,做好生产赚取加工费用,避免了市场推广所需要的巨大投入。这样的组合有利于“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对双方都有利。

然而,这种模式对于委托商存在一定的风险。一般而言,双方会有完善的协议,对产品标准和生产流程等各方面做出约定,委托商也会派人监督代工厂的生产和运行。理论上代工厂生产的产品应该完全符合委托商的要求,但在实际运行中,许多地方是依靠二者之间的信任和出事之后的追责来维系——这也就存在“背着对方捣鬼”的可能。比如这个案例中,双方约定回收的蜂蜜只能用于喂养蜂蜜,但如果金蜂食品真要偷偷加回生产原料中,同仁堂想要防范的难度也还是相当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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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同仁堂不知情,是金蜂食品偷偷把回收蜂蜜加到生产原料中,那么同仁堂其实是金蜂食品违反代工合同的受害者。按照食品行业代工合同的常规,同仁堂可以起诉金蜂食品,索赔所遭受的所有损失(包括名誉损失)。如果同仁堂本身知情,就是双方在如何使用回收蜂蜜上存在默契,那么同仁堂就是同谋了。

为什么蜂蜜会有“过期”问题

面对这一事件,许多人困惑蜂蜜为什么会“过期”。因为蜂蜜含糖量很高、含水量很低,而且还含有一些过氧化氢等抗菌成分,理论上“自带”防腐能力。

不过这只是理想情况。自然界很神奇,在这种细菌不能生存的环境下,还有“天赋异禀”的嗜渗酵母能够在其中生存。如果蜂蜜中正好存在这种酵母,那么就可能缓慢发酵而导致蜂蜜发生变化。

对于预包装食品,除了“怎么都不会变质”的几种食品(比如盐、固体糖、味精、较高度数的酒和醋),其他食品都需要标注保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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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保质期是厂家对于消费者的承诺,并没有“某类食品保质期是多长”的统一规定。同一样产品,技术水平高的厂家,可以实现更长的保质期;而技术不是那么好的厂家,标了更长的保质期可能出现“没有过期但变坏了”的产品,对于厂家反而是不利的。国家标准并不规定厂家只能标多长的保质期,只要厂家能保证产品在那个期限内不变坏,理论上标多久都可以。但如果产品坏掉了,在保质期外厂家没有责任,而如果在保质期内厂家就需要负责赔偿了。

金蜂食品“更改日期”,是极为严重的违规

基于目前的信息,金蜂食品是否把回收蜂蜜作为原料用于生产,还不能完全确定。但更改生产标签的问题,应该是存在的。

从食品安全的角度,过期或者临近过期的蜂蜜风险并不大。但对于食品安全,食品生产的“过程”跟产品的“检测结果”一样重要。明知故犯地违反操作规范,在食品生产中是完全不可接受的行为。

新闻报道指出“市场监管局发现该企业篡改同仁堂蜂蜜生产日期的行为”,那么就应该受到重罚。如果真如报道所说“已经发现企业多起类似的操作”,那么就属于“惯犯”——如此轻率地对待生产标准的企业,也就不值得信任。

关于蜂蜜的两点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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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的讨论集中在蜂蜜是否合格、厂家是否违规。但对于消费者来说,以下两点关于蜂蜜的常识或许更有价值:

第一、 蜂蜜更大的问题不是“过期”,而是造假。如前面所说,蜂蜜本身自带防腐功能,如果经过检测或者加工确认不存在嗜渗酵母,那么也就可以实现很长的保质期。过了产品包装上的“保质期”并不意味着坏了,“临近保质期”更没有什么问题。不过蜂蜜是世界上造假最严重的两种食品之一——鉴别真假蜂蜜的方法在进步,而造假的技术也在进步,二者是永不停息的猫鼠游戏。

第二、 蜂蜜实质上是一种“有风味的糖”。除了糖和水以外,蜂蜜中的酶、过氧化氢、麦卢卡活性因子等等,都支撑不起传说中的“功效”。虽然蜂蜜行业研究了这么多年,迄今为止能够被证实的也只有“外用有一定的抗菌功效”。而食用蜂蜜的功效,基本上只是建立在“信则灵”的基础上。

本文来自云无心的微信个人公众号,首发于“全民较真”,未经许可不得进行商业转载

大白菜保鲜笔记

本文来自史军的卫星个人公众好“舌尖上的植物学家史军”,未经许可不得进行商业转载

“唉,又买多了”,老妈一边叹息,一边把阳台上那棵已经软烂的大白菜抱起来,送进了垃圾桶。小时候,10块钱就能买来一大车大白菜,然后全家齐上阵,一小会儿把半个厨房都堆得满满当当。而现在,我们家已经很少在冬天储备大白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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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北方蔬菜有三宝:土豆、白菜、胡萝卜。20年前,北方冬天的餐桌往往是靠这些填满的。要想熬过漫长的冬季,就需要与它们和平相处。 当年储存大白菜的时候,人们主要依赖地窖或者码在楼道,实在没地方放的就放在屋檐底下。要吃的时候,剥去外面的干叶子,里面仍然保持着脆嫩新鲜,整个冬天四五个月的蔬菜供应都指望它们了。因为大白菜不是什么金贵菜,5分钱一斤的价格足以让每个工薪阶层都买上一大车。与此同时,那些在市场上扔掉的白菜帮子也不计其数。

可是时过境迁,如今的大白菜价格也进入了“元”级时代,运输销售的人自然得想办法降低损耗,那么甲醛保鲜究竟存在吗?这种方法又会有哪些作用呢?首先,大白菜不同于西红柿、黄瓜这样的蔬菜,被采摘的大白菜部分在农业上被称为叶球,实际上就是除去根的完整植株,叶球中间有正在发育的花蕾,按理说,只要提供适当的温度和湿度,大白菜就能生存下去,自然也就不会腐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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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活”也会带来问题,当暴露在空气中时它就会发生“褐变”作用。然而,甲醛没有能力抑制这类变化。而且,除了自身的小动作会影响品相外,白菜还要面对真菌、细菌等“微生物强盗”。白菜的断面处,会渗出大量的汁液,那里有丰富的糖类等营养物质,正是细菌和真菌繁殖的温床。所以,在此处,甲醛确实能发挥抑菌作用。当然了,即使是用甲醛,也并非人们想象的那样,喷洒福尔马林溶液(那可是浓度40%的溶液)。一般说来,浓度在0.1%左右的甲醛溶液完全可以达到防腐效果了,而且,如果在白菜上使用的甲醛溶液过多,一下子就会被分辨出来。

实际上,农艺学家确实开发出很多大白菜保鲜的手段。比如,用亚硫酸氢钠溶液(浓度0.01%)或者氯化钠(浓度1%)的溶液来浸泡大白菜,然后保存在0-5℃条件下,也可以延长大白菜的保鲜期。与对照组相对,品相完整期能够延长12天。只是在这个食品安全不让人省心的日子里,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我们只能寄希望于整个供应和销售链能协调运转,取得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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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的对买到的大白菜不放心,担心上面有甲醛,那不妨多洗几遍。因为甲醛极易溶于水,很容易被清洗掉。另外,甲醛在高温时很容易挥发,所以在运输烹饪过程中,都会赶走甲醛,所以也没有必要因为恐慌而放弃大白菜。

我们经常会碰到这样的大白菜,外表光鲜,但是剥开几片叶子之后,就发现心已经腐烂“流脓”了。这种现象时由一类叫欧氏杆菌的细菌引起的,它们可以通过切开的菜根进入白菜,在其内部搞破坏。虽说这种细菌本身没什么毒素,但是它们会把白菜中的硝酸盐变成亚硝酸盐,造成食用者中毒。所以,还是远离烂心的大白菜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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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市场上经常会经常碰到降价处理的大白菜,看起来十分新鲜,却像是从内爆破一般炸裂开来。有传言说,这是因为植物激素用多了。其实大白菜开裂是种比较常见的现象,特别是在大白菜成熟的后期,如果水分过于充足,内侧叶片就会保持旺盛的生长,生长速度甚至超过了外侧叶片。于是大白菜就被撑裂了,仅此而已。如果是家里人多,消耗量大,大量买进此类白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童年受到的伤,总是越长大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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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过什么童年创伤吗?”

 

心理医生平静的问话在我心里炸起了响雷。生完孩子的第一年,工作异常繁忙,我的压力值也节节攀升,直到自己觉得已经再难以承受,开始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有时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孩子健康活泼,家庭也能帮助,工作虽忙也不至于苛刻,我这爆表的压力值从何而来?怎么提高自己的抗压能力?如果压力只是来自于生育与工作,那以后人生面对的更大压力时怎么办?

我和心理医生细数了自己的童年创伤,小时候被父母打,老师性骚扰,同学欺负,课业环境压力大……把自己的内心掰开来之后,才想起许多早已刻意忘怀的童年往事。其实它们都在大脑里留下了深刻的疤痕,只是我总小心翼翼不去触碰它们。但那都是遥远的往事了,和我现在面临的压力问题有什么关系?

Paul Tough是纽约时报的记者、编辑与撰稿人。2012年他写的How Children Succeed一书出版,迅速入选各家媒体年度书籍的排行榜。这本书旨在回答一个问题:为什么有的孩子长大了可以成功,而有的孩子则注定失败?他的第一章非常直接地问:怎么才能让孩子失败?答案居然在于童年创伤与成年压力之间的联系。

How Children Succeed 封面

How Children Succeed 封面

自1995年起,美国加州医疗保险Kaiser HMO的病人都会收到一个调查问卷,询问他们是否有过童年创伤,包括暴力行为、性侵犯、情感忽视、父母离异、家庭成员去世/常年伤病/酗酒毒瘾等。Kaiser的预防医学部门主管Vincent Felitti与亚特兰大疾病预防中心的传染病学家Robert Anda分析了回收的7万多份问卷,得出令人惊讶的结论:超过四分之一的病人生活在有酒瘾/毒瘾的家庭中,另有超过四分之一的病人曾被父母殴打过。两位科学家采用一个ACE记分方式,每一个汇报有过一种创伤的病人得一分。他们发现,三分之二的病人ACE分数超过1分,而八分之一的病人ACE分数超过4分。

更令人惊讶的是,Felitti和Anda对比了这些病人的病史,发现病人的童年创伤与其成年后的遭遇呈非常强烈的相关。对比ACE分数为0的成人,ACE超过4分的人有两倍以上的可能性发生抽烟行为,7倍可能性发生酗酒和早期性行为,两倍以上机率获癌症和心血管疾病,4倍以上机率获呼吸道疾病;ACE分数超过6的成人,自杀机率是ACE0分人的30倍;ACE5分以上的男性,吸毒的机率是ACE0分人的46倍。虽然心理学家们很早就认为,有过童年创伤的人更容易酗酒吸烟、滥用药物、得抑郁症,所以得癌症、呼吸道心血管疾病的机率自然就比较高。但Felitti和Anda发现,即使这些ACE高达7分以上的人不吸烟不喝酒不体重过量,他们获得可致死心脏病的机率依然是ACE0分人的3.6倍。

在接下来十年里,科学家们逐渐发现,使得童年创伤真正对身心健康造成伤害的罪魁祸首,是现代人生活里无处不在的——压力。我们的身体通过一个叫“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ypothalamic-pituitary-adrenal,简称HPA)的系统在控制压力。当一个潜在危险发生时,我们的大脑中的下丘脑释放一种化学物质,激发垂体的接收器,垂体则释放出一种信号荷尔蒙,刺激肾上腺释放了一种叫糖皮质激素的压力荷尔蒙,激发了我们身体的保护机制。我们会发现自己感觉到恐惧与焦虑,我们的心跳加快,皮肤出汗,口舌干燥,我们的神经递质被激发,葡萄糖含量上升,心血管系统给肌肉输送血液,血液里的炎症蛋白水平迅速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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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经生物学家Robert Sapolsky在其书《为什么斑马不得溃疡》里解释道:和其他哺乳动物一样,在漫长的进化过程里,人类感应系统形成的目的是为了应对短暂的压力。远古时期的人类需要在丛林里碰到狮子时迅速抛开,我们的压力感应系统可以帮助我们保命。但现代生活中的压力不再来源于路上可见的狮子,如今我们担心的事情是家庭关系、还房贷、工作升迁、养育子女,这些压力时间漫长,且无法通过逃跑躲避而解决。而我们的HPA压力感应系统不仅无法帮助我们适应这样的生活变化,甚至对于我们的身体有很大的伤害作用。如果HPA压力感应系统长期处于应急状态,我们的身心健康会得到很大的损害。而如果HPA在婴幼儿时期长期作用,则会对成年生活产生极大的损伤。

《为什么斑马不得溃疡》

《为什么斑马不得溃疡》

注意,损害我们身心健康的并不是压力本身,而是压力所带来的HPA身体反应。洛克菲勒大学的神经内分泌学家Bruce McEwen解释:HPA系统无法分辨我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压力,它们在对待碰到狮子和在公众演讲的反应是一样的。当你站在观众面前,你的压力值升高,开始口干舌燥,因为HPA系统只能给你释放“逃跑”的信号,这对于帮助你完成演讲一点用都没有。而如果你担心的是子女的养育问题,那么在长达18年的时间里,你只能一直感觉到不必要的恐惧与焦虑。

如果把HPA系统比作一个消防站,当警报响起时,消防员没有时间来分析到底是什么着火了,也没法研究用什么消防车最合适,只能把所有消防车都开出去救火,而最后也许只是浇灭了一根蜡烛,或者连个火星都见不到。

Paul Tough在How Children Succeed里讲述了他的一个采访。采访对象叫Monisha Sullivan,一个18岁的单身妈妈,孩子已经两岁了。她住在美国最富裕城市之一的旧金山,身处在城市里最臭名昭著的贫民窟Hunter Point。Monisha出生才几天,就被毒瘾深重的生母抛弃。她与同样犯毒瘾的生父和哥哥在贫民窟里长大。10岁时,她和哥哥被旧金山儿童保护部门带走,被迫分开在各自的寄养家庭里生活。但她不停与寄养家庭产生激烈矛盾,总是在几周之后就逃跑出来。有时寄养家庭无法承受她的性格,把她送回福利机构,而福利机构又把她送到一个新的寄养家庭,直到矛盾再次爆发。这种生活持续了整6年,直到她生下了自己的孩子。

Paul Tough

Paul Tough

Monisha有严重的失眠症,她的手经常不受控制地颤抖。她不停掉头发,只好用头巾包住头上的一块斑秃。最麻烦的是她永不停息的焦虑症,她担心自己的学业、女儿、父亲、哥哥,甚至担心旧金山会发生大地震,过往旧金山机场的飞机会朝她扔下炸弹。

当她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她的HPA救火系统不停提出最高级别的警报:生母和继母打架!再也见不到爸爸了!寄养家庭不照顾我了!她的HPA不停送出各种消防车,警铃不休止地在她的脑海里回响,她的消防队员们不停打烂她身体与心灵的防线。当Monisha 18岁时,她最大的问题已经不是她的家庭了,而是她的HPA消防队员对她身心的永久损害。

生理学家已经发现童年创伤是如何损害我们的身体机制。在我们的大脑里,童年创伤最容易伤害的是我们的前额叶皮质,而这偏偏是控制我们情感与认知行为的关键部位。哈佛大学儿童发展中心主任Jack Shonkoff将这种控制能力称为“执行能力”(Executive function)。这是一系列的高级别大脑能力,用来处理各种混乱和不可预知的情况。它们就像大脑中的空管员,管理大脑思路的飞翔。

有一个Stroop test可以很好测试人类大脑的执行能力。在测试中,你将看到用绿色字体写出的“红”这个单词,研究人员会问你单词的字体颜色。你需要控制自己随口说出“红色”的冲动,运用你的执行能力来判断这个单词字体真实的颜色是绿色。这种控制执行能力在学校生活中非常有用,学习本身就是一个处理混乱和不可预知信息的过程,学校的社交生活则更充满争抢吵闹。这需要孩子们通过运用大脑的前额叶皮质层,使用其执行能力来控制自己好好学习,不和同学打架。

当孩子成长在压力巨大的环境里,他们的前额叶皮质受到永久性损害,会使得他们难以集中注意力,难以静坐学习或执行指令,碰到情感挫折时也更难以恢复,而这对他们的学业成绩会造成巨大影响。当大脑被所有难以控制的悲伤情感与极端冲动控制时,孩子自然无法专心学习。甚至一些孩子会难以自我控制,产生严重的暴力行为,欺负殴打同伴。这也是Monisha的情况。她无休止的焦虑严重影响她的自我控制能力,使她无法专心在学校里学习,早早有了无保护的性行为,16岁时已经成为了少女妈妈。而在这种自己尚难以自保的情况下,养育婴儿的重任压力使得她更难以专注自己的发展,她的生活不停陷入泥沼。

可悲的是,虽然我们已经能理解童年创伤对成人的毁灭伤害,但陷入童年创伤的孩子并非自愿。他们不幸生在一个痛苦的环境里,被迫接受种种创伤。即使在正常家庭环境里成长的小孩,他们依然可能面对来自社会中的欺侮、歧视与伤害。我在身边朋友群中也询问同样问题:”你有过童年创伤吗?“群里的讨论经常成为各种创伤展示现场。

数九寒天,要不要贴点冬膘?

中国人很讲究“时令养生”。每一个季节,各路“养生大师”和“健康自媒体”都会用“XX季节吃什么”“XX到了,应该如何养生”来刷屏。冬天的标配无疑是“补”——比如“冬令进补,开春打虎”,比如“贴冬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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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跟一位中医学院的网友请教过“冬令进补”的起源。她查阅了许多典籍,发现有很多“如何补”的指南,却几乎没有“为何要补”的深入阐述。现在的网络上,基本上都用“祖国医学认为”“传统医学认为”等等作为理由。在《XX膏方》中有这么一段论述:“人和自然界是相沟通的,人体状况变化也随着自然界的规律发生变化,按四季的变化‘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规律,到了冬天应该是封藏,孕育,也就是储备精微物质,为来年的‘春生’,‘夏长’做好准备。”

这段论述大致能够代表现代人对于“冬令进补”“贴冬膘”的理论阐述,也能让人不明觉厉。

如果坚信“传统医学”“东方科学”跟现代科学是“两种体系”,而祖先的智慧远远超过现代人,那么下面的内容就没有看的必要了——下面的内容,是从现代科学的角度去解析“贴冬膘”或者“冬令进补”这种做法。

人类吃食物,是为了满足身体新陈代谢所需要的物质和能量。作为恒温动物,人体对于这些物质和能量的需求并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所谓的“精微物质”,完全是一种凭空臆想出来的概念。在现代科学中,我们把人体需要从食物中补充的物质叫做“营养”。有的营养物质可以在体内保留一段时间,但大多数营养物质会被自动调节,难以在冬天“补充下来”等到其他季节用。

更重要的是,现代技术可以在任何季节生产食物,或者把食物储存在任何季节,完全没有“补”到身上去存放的必要——把食物“封藏”在仓库里等到春天直接食用,会远远比冬天 “封藏”在体内要好。

还有许多人认为“冬季气候寒冷,人体为了保持正常的体温,就需要产生更多的热量,以抵御寒气的侵袭,因此,机体对营养的消耗量也随之上升,营养需求增加,所以进补的愿望也就特别迫切。”在古代,人们的生活条件比较艰苦,可能会有这样的“感受”,而实际上,冬天寒冷也意味着活动减少——消耗的热量少了,需要的热量其实也会减少。在枯燥乏味的漫长冬天,弄点食物来吃或许是度过寒冬的享受。现代人的保暖取暖设施很完善,所处的“实际环境”并不寒冷,完全用不着通过食物“产生更多的热量来抵御寒气”。而且,真要抵御寒气,多穿点衣服,把空调和暖气的温度设置得高一些,也就高效地解决了问题。

所谓的“贴冬膘”,并不是身体的需求,而是“多吃少动”之后的结果。把这种结果转化为一种“养生方式”,是一种臆想出来的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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